“起来吧。”
舒子默被时音这么一搅局,没了想要教训孩子们的心思。
不过朱古力的惩罚还是少不了, 他已经悄悄给朱古力记在账上了。
等着回去了再好好清算。
舒子默后面又问了问时音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大致了解了这位二小姐在府上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外加知道了她妈妈和薛芝的关系之后。
他决定暂时带上这个小姑娘。
而且薛芝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出面去见见她的妹妹。
那想必也是对自己的妹妹还有这么一个小外甥女还是比较在乎的。
“你打算去哪?”
舒子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音久久的沉默下去。
其实这个问题, 她并没有想的太好。
时音本来是预备的往南边去, 不管怎么样, 要远离时家和武盟。
在南边一个小镇落脚,然后凭借自己的手艺做点什么过活。
再不济去给人家做闺阁女夫子,专门教小姐出嫁前在闺阁的才艺。
她在时家绝大多数学习的都是这种东西。
时家主母看不惯时音和她母亲,所以没事就磋磨她们母女两个。
时家的家主在最初纳了薛苒的那一年两年还是比较疼爱她的。
后面时音出生后,因为是个女儿,再加上时家主母的不满。
家主也就渐渐的淡了宠爱。
时音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明明不是甘愿居于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同其余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性子。
但她还是不肯带自己走, 而是在这里一直耗着。
时音是想要带母亲一起走的,她的功夫就来自于母亲。
可是被母亲拒绝了, 她说她要等待一个人。
不是时音名义上的父亲。不是任何一个男人。
直到前几天在订婚宴前, 她才终于知道, 母亲等待了十多年的那个人是谁。
是她的姨妈, 一个果敢、聪慧的女人。
时音忘不掉那一双眼睛,更忘不了她看向自己时那样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欣慰与欣喜的眼神。
可分明自己只是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可那个女人似乎早就已经将她的全部看透。
连着那端庄闺秀的皮囊下, 不甘心屈居人下的、野心勃勃的灵魂。
“果真是我薛家的女儿。”
…………
“时小姐,是不是不太舒服?”
坐在马车上,时音回过神来, 原来是刚才她神游时的面色实在有些苍白。
所以坐在她对面的武未央才出声关怀。
时音摆了摆手。
“不…不必,只是想到了些事情。”
“时小姐可是在想家中的母亲?”
时音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母亲不会有事的,她知道我的计划,甚至是帮助我出逃。”
“她说自己已有对策,叫我万不可因她而坏了事。”
“只是刚才马车有些颠簸罢。”
由于担心时家搜查找上门来,舒子默决定现在立刻马上。
就转移阵地。
反正是不能继续在人家的地盘底下转悠。
当然也不是现在就准备离开青州。
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去青州的锦绣阁分部。
这里不大会被时家的人追查到,而且最重要的是。
也方便舒子默继续此次青州之行的另外一个目标,也就是那个和魔教有点关联的少年。
他得去看看,万一…万一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呢?
但这就有点苦了孩子们。
因为多了时音一个人,所以朱雀安排了一个更大点的马车。
空间还算宽敞,唯一的问题就是不太舒服很难入睡。
毕竟是在马车上跑起来颠颠的。
舒子默他本人倒是没影响,甭管是马车还是什么别的,他都照睡不误。
朱古力是费了半天劲才睡着。
时音和武未央两个女孩还有朱雀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朱雀是习惯性的守夜,武未央则是纯粹的觉浅,稍微有个什么动静就醒了,跟没睡着一样。
好在朱雀安排好的路线是距离那个锦绣阁最近的路线。
大抵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马车就差不多到了地方了。
五人在锦绣阁的人掩护下抓紧进了锦绣阁。
趁着天色没有大亮。
在锦绣阁又稍作休整片刻,等到众人再次聚集的时候已又是一天傍晚。
锦绣阁内部还是有很多房间的,主要是为了举办拍卖会的时候招待一些贵客。
舒子默傍晚的时候把大家都再次召集出来,主要是讲讲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接下来呢,主要是我和朱雀去探查一些和魔教相关的事情。”
“这不是开玩笑,所以不许乱跑。真的不允许再乱跑了,明白吗?”
时家倒还好,但魔教那帮大疯子小疯子,舒子默可是真的有点犯怵。
孩子们要是落在他们的手上……
那简直无法想象。
为了防止类似上次朱古力和武未央的事情再次出现。
会议刚开始,他就再次强调了一遍这个问题,生怕孩子们又不听话再犯。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在两天内回来。”
“如果不顺利,锦绣阁内也会有人安排着先把你们送回去。”
“就这两天,不许往外面跑,也别有落单的,就待在房间里。”
“好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朱古力武未央你俩先回去,我和时小姐聊聊。”
舒子默结束了并不长的会议,随后将武未央和朱古力都轰回了房间。
这里只剩下朱雀、舒子默还有时音三人。
舒子默拿出了那个朱雀从薛苒那里得到的锦囊。
准确来说应该是薛芝留下来的,但具体是留给谁还暂时不明确。
他强烈怀疑其实这个锦囊是留给时音的。
因为在这个锦囊的上面,用银线绣着的一个花纹,和时音衣袖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久久的盯着她看。
不过这倒是有个问题,薛芝又是怎么百分百确定时音一定会遇到武未央他们被带回来的呢?
总不能又冒出一个什么预言帝吧?那这还玩不玩了?这么多开挂的?!
“你且看看这个锦囊。”
他把锦囊递给时音,然后在对方的面上看到了诧异。
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锦囊其实在朱雀拿给他的时候,舒子默就想要拆开来着。
结果锦囊上系着的结十分难解,而且还非常小。
若是直接用刀剑强行剪开,很有可能连着锦囊内的东西一并破坏到。
所以只能解开上面的绳结才能打开。
时音看到这个锦囊的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她母亲从不离身的香囊。
而且无论什么情况都一直在她的腰间挂着。
“这个…这个锦囊…”
“这是你母亲给我们留下的,而且里面还有你的姨妈留给我们的讯息。”
朱雀才旁边恰到好处的解释了一番。
时音看着那锦囊上面的绳结,然后慢慢的解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母亲教给她的,说这是属于她们独特的绳结方法。
当然还教了很多很多独一无二的东西,都说是“她们”的。
小时音那会并不能理解她们到底是谁,后来才知道。
她们,是薛家。
一个几乎在江湖和社会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家族。
神秘的姓氏。
时音打开了锦囊,里面除了一个叠起来的纸条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纸条拿出来,递给舒子默。
舒子默打开纸条,三个人凑近了一看,上书一句话:
“紫微星落壁生瑕。”
就这么一句,有点像是诗句,但也没有就这单独拎出来的一句啊?
搞半天就是一个谜语人似的东西?
舒子默有亿点点的失落。
朱雀盯着这张纸条上的诗句,面色却难看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马上收起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