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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丽 第70节
    杨锦钧的手按在结束按钮上。
    不能松,松开就听不到了。
    他决定再给贝丽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了,杨锦钧想,她最好别趁机把他气死。
    “老师,谢谢你,”她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谢谢你昨晚帮我暴打那个跟踪狂,也谢谢你给了我警长的号码,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还在被人偷拍,幸好有你。”
    她说完了,没有听到回答。
    “老师?”贝丽试探,“你还在听吗?”
    “嗯。”
    杨锦钧很高冷:“我听到了,再见。”
    “再见。”
    贝丽结束通话,长舒一口气。
    好奇怪啊杨锦钧。
    男人心真是海底针,他怎么阴晴不定的。
    李良白又发了短信回来,一如既往,做事果断妥帖,滴水不漏。
    他知道delon的口味,已经订好餐厅和位置,把地点时间都发给贝丽,还有delon其他的行程表,以备不时之需——安排得十分妥帖。
    李良白:「还有两份delon的特装画集,法语版,我准备了两份,一份给你,一份你拿去送给你那个上司」
    李良白:「还有其他需要吗?现在告诉我,我还能想办法满足你」
    贝丽再次羡慕他的统筹能力。
    如果她也能这么棒就好了。
    贝丽:「没有了,非常感谢你」
    李良白:「( ̄︶ ̄)」
    李良白:「真好,还能帮到你」
    收起手机,贝丽专心挑选布料,询问价格,记在小本本上,准备等回家再计算预算。
    她心无旁骛地选着,不知不觉走到脚麻,腰也有点酸,直起腰,隔着一个摆满不同布料的架子,吃惊地看到了杨锦钧。
    他穿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内里一套精致的西装,燕麦色衬衫,深黑拼浓绿的斜条纹领带,棕色西装马甲,深黑色西装裤,凌厉的帅气。
    贝丽惊喜:“老师!”
    中间隔着深浅不一的红色布料,空隙中,杨锦钧随意地挥挥手上的感冒药。
    “刚好在附近,”他说,“顺便给你送点感冒药。”
    杨锦钧环顾四周。
    不能直接穿过去,这些布料架连接在一起,一个连一个,人过不去。
    他现在无法走到她身边。
    贝丽指了指前面:“你往前面走,前面有路,可以过来。”
    杨锦钧矜持地点点头。
    贝丽也往前走。
    通道很长,她越走越快,越走越着急——
    鼻子不透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她打了个喷嚏,下意识闭上眼,再睁眼时,额头撞上温实的胸膛。
    贝丽慌忙后退,鼻音很重地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
    温厚的大手及时扶住她。
    贝丽看到李良白。
    他微笑着,递来纸巾:“找什么呢?怎么慌慌张张的。”
    第40章 date 戒断
    李良白说他来送画集和票。
    “我马上要回去了, ”他一双桃花眼依旧,和颜悦色,“想到你又要一人在这里, 还生了病,凄凄惨惨的——去看医生了吗?”
    贝丽说没事, 小流感, 吃药就行。
    家庭医生要提前预约, 来不及, 这种感冒, 吃点药,三天也就好了。
    她不想去医院,太慢了, 第一次去时没经验, 差点在看诊区饿晕。
    李良白不赞同。
    “明天不是还要去吃饭么?既然有事要做,今天更应该去看病。”
    他有熟悉的医生,建议贝丽跟他一块过去,李诺拉也生病了, 刚好一起。
    贝丽拒绝了。
    “我有家庭医生, ”她告诉李良白, “护士刚刚发消息给我,说有个人取消了预约,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李良白没有勉强。
    他欣慰地说:“真好, 你可以自己看医生了。”
    贝丽笑:“其实我一直都可以。”
    她晃晃手机:“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很多人都会分享经验。”
    李良白感慨万千, 为她高兴,又不那么高兴。
    恋爱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贝丽的依赖, 也享受着被她依靠。
    两人刚发生关系后的第二个月,贝丽经期推迟,紧张到以为自己怀孕,给他发了好几个大哭表情。
    李良白彼时正在开会,看到她发的消息,明知在做好措施的情况下、怀孕几率为零,仍旧抛下会议,让助理处理——他立刻去学校接她,陪她去做检查,看结果,好让她安心。
    现在还记得,见面时贝丽一脸紧张,声音发抖,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说已经推迟一周了该怎么办才好。
    他又疼又爱,温言软语哄着她,说没关系,别害怕,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一切都有我。
    当时只道是寻常。
    李良白端详贝丽,她还是那么漂亮,蜂蜜一样的人。
    哪怕现在感冒了,鼻子和脸颊发红,随意梳着马尾,依旧那么令人心动。
    但她不会再用依赖的眼神望向他了。
    直到这一刻,李良白才意识到,他的确快失去她。
    他所能提供的那些东西,金钱,权力,捧在贝丽面前、无微不至的照顾,的确不是她的择偶需求。
    成长后的她不再需要。
    李良白不喜欢这种感受,他厌恶一切“失去”,一切离开。
    没关系,他又想,像从小到大学到的一样,了解喜恶,只要伪装足够,迟早有一天,会失而复得。
    就像母亲对父亲,就像父亲对母亲。
    李良白微笑:“需要我送你么?我的车就停在外面。”
    贝丽说不用了,谢谢。
    李良白不勉强,给了她画集和票,祝福她明天沟通顺利,欣然告别。
    贝丽四处看,没有找到杨锦钧的身影。
    她心中奇怪,拨通那个“电器维修”的号码。
    贝丽问:“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你呀?”
    他的声音很淡漠,像一下子拉开距离:“突然有事,药品放在展厅寄存处柜了,密码是6666.你自己去取吧。”
    贝丽哦一声,说谢谢。
    杨锦钧直接结束通话。
    贝丽不确定地想,可能杨锦钧和李良白吵架了?
    他们的友情似乎也不怎么坚固啊。
    请家庭医生开抗生素后,贝丽好好地睡了一觉;次日,抖擞精神,按计划去画展“偶遇”adele。
    成功找到adele;
    顺利攀谈;
    邀约晚饭;
    和delon、adele相谈甚欢;
    delon先一步离开,她与adele继续聊天。
    问题出在晚餐后。
    贝丽准备了礼物——delon的亲签限量版画集,以及一对某奢牌餐盘。
    adele欣然收下了餐盘。
    在晚上九点,突然,她又给贝丽打电话,委婉表示,这些东西很美丽,她暂时保管;近期,bailey的职务有可能会变动,她不能贸然收下,也不想和tom关系恶化。
    贝丽的心情顿时下坠。
    adele没有直接退回礼物,这很耐人寻味了。
    贝丽不清楚adele现在的想法,是想收?还是不想?能帮她?还是不能帮?
    想不明白,她果断寻求外援——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严君林。
    严君林听她讲完事情来龙去脉,没有发表个人意见,而是问:“你怎么想?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