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她自问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毕竟自己也在利用他人。
“你去找你娘没有问题,凡事都有情况紧急之分,此事我可以理解,你只需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即可。”
听到她的话,龙傲祥心中愧疚愈加,自己丢下闻师姐,可闻师姐竟然还愿意不顾危险来找自己,还险些被害,他根本配不上闻师姐对他这么好。
“就算你要去找宝贝,或者找你娘,这都没有问题,可你好歹也吱一声,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走,我们还要担心你会不会有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差点就被两个邪修暗算了,闻星还透支了寿命才冲破散魂阵,你小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陈郢冷哼一声。
柳莺颇有些不耐,“行了。”
说罢,又看向龙傲祥,“你想要去做何事,都没有人会阻拦,只要是你认为正确的事,可也应该通知一下旁人,倘若你有个好歹,让我和闻星如何回宗门复命。”
没想到他们竟然体谅自己的不告而去,龙傲祥心头震动,自己何其幸运,能遇到闻师姐陈师兄他们。
“我……我也不知道,那时脑子里有个声音,让我进入秘境,我就鬼使神差听信了它的话。”他神情复杂。
“那你娘呢?”陈郢追问。
龙傲祥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郢走过去撞了下他胳膊,“那你总拿到了什么宝贝吧?”
都会御兽了,别跟他说什么宝贝也没看到。
龙傲祥想到黑龙的叮嘱,可想了想,还是将遇到黑龙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我也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从小他们都说我不是龙家的人,所以资质不纯,谁知道它说我才是龙家最纯粹的血脉。”他满脸不解。
陈郢保持微笑看向上空,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的主角光环就是被龙傲祥给抢走了。
对方明明拿的就是废柴逆袭剧本,难怪一遇到这小子,什么好东西都和他无缘了。
不行不行,他得赶紧走剧情,去晋城见见他未来的岳父,然后拿到圣丹,抢回原本属于他的光环。
“哦?”
柳莺眼神复杂的看着龙傲祥,若有所思。
闻星眼神微动,龙傲祥这么一交代,另外两人多半会起疑,毕竟他的经历实在是太套路化,没有人会不多想。
不过好在他解除了封印,虽然自己没有冲破淬神,但也算有收获。
想要再次提升修为,恐怕就只能让陈郢拿到圣丹,届时她必定可以冲破淬神,说不定能到大乘,一下子能少走好多年弯路,飞升指日可待。
“北海近日会有涨潮,还是赶紧出去。”她正声道。
“唉,你们都有宝贝,就我空空如也。”陈郢沉沉叹口气。
闻星余光一瞥,“任务奖励都给你。”
听到这,他眼前一亮,可想到鲛人泪都没有拿到,于是又叹了口气。
龙傲祥上前递去一块磷片,“这是黑龙给我的护心龙鳞,可以抵御炼虚一击。”
陈郢怔了怔,立马将他拥住,感动的无语言表,“我就知道没有白疼你这小子,还是你记得师兄。”
龙傲祥紧紧将他拥住,“陈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我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师兄!”
“师弟!”陈郢感动不已。
龙傲祥死死抱着他,“陈师兄!”
见二人又开始不知天地为何物,柳莺直接召唤出灵兽,不愿多看一眼。
闻星则根据地图,在前面带路。
简行云几人应该已经出了秘境,既然他们要去晋城,她们也可以借口验证晋城城主中毒一事前往,顺带替陈郢把圣丹拿到手。
此时龟甲上的二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仿佛先前的字字控诉根本不存在。
等到出了秘境,几人再次登上海船,闻星让陈郢卜卦,算一下那个叫阿花的鲛人在何处。
后者算了半天,只得出一个西北方八十里,许是在散魂阵透支太多灵力,此时算的并不准确。
闻星吹响了女鲛人的给的贝壳。
海水拍打着船板,约莫过了半刻钟,一道人影从海面冒了出来。
确定是那日放走的女鲛人,闻星御剑靠近海面,发现鲛人已经不再害怕,显然那个叫阿明的也告诉了她。
“告诉你哥哥,我会替他找到阿花,但无法确保是何时。”她轻声道。
听到阿花居然没有死,女鲛人眼前一亮,然后拼命的点头,面上全是感激,一边做着手势。
闻星看不懂,只知道大概是感谢的意思,不过她上次已经拿到了鲛人泪,就当是谢礼了。
不过她还是询问有没有阿花的物品,此物很重要。
女鲛人想了想,忽然从脖子上摘下一颗玉石,一阵比划,仿佛在说这就是阿花送给自己的。
闻星收了东西,让她今后不要出来,免得再让渔民发现。
等回到船上,她从储物袋拿出两颗鲛人泪,只说是刚刚鲛人给的。
“你还认识鲛人?”
陈郢不可思议接过珍珠,“闻师姐交际面还挺广。”
“因为我们放了它,又帮她找人,它自然愿意相信我们。”柳莺挑挑眉。
“这叫广结善缘。”龙傲祥双目明亮,更加清楚自己以后该做什么。
陈郢笑眯眯的看向闻星,“之前你说任务奖励都归我,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闻星把装着冤魂的法器交给龙傲祥,既然要广结善缘,就让他们两个多做点好事,说不定哪日就结了善果。
回到船舱里,她开始打坐调息,纵然修为提升,可若是心境跟不上,反而会酿成心魔。
她慢慢神识外放,海面无边无际,海兽追着海兽,大鱼吃小鱼,一切仿佛都是自然规律。
她在想自己的干涉,是否也是自然的一环。
换作以前,也许她会自我质疑,可如今她很快就想明白,能让她遇到的,本就是该发生的事,凡事不问可不可以,该问应不应该。
哪怕这些现状她根本无法改变,可她只需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即可。
也许有朝一日,她的能力足够强大,就可以改变那些看似无法改变的自然法则。
这才是强大的意义。
直到海船靠岸,她才走出船舱,却见陈郢和龙傲祥在那里唾骂着什么,就连柳莺神色也不太好。
原来那个冤魂是一个富家小姐,家里替她招了个赘婿,一开始二人恩爱有加,直到这个男的开始掌家,就暴露面目。
不仅毒害了岳父,为了娶小妾,而不被人指责,便让人玷污自己妻子,还污蔑妻子与人有染,带着全村人将发妻溺毙。
发妻冤魂不散,这才被邪修发现,收入散魂阵内。
不过他们不是佛修,往生咒念力也不够,没能超度冤魂,恐怕得找个佛修才能送走她。
这种畜牲不如的人,世间有太多太多,闻星不知见了多少,但是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它现在太虚弱,的确要找个佛修送走才行。
等到上了岸,她再次用牵星术寻找简行云等人踪迹,应该相隔不远。
果然,他们并不在这个渔村,而是在另一处,似乎也在等着她们拿来生樾花,并没有直接离去。
闻星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个天元宗的金丹修士从屋里出来。
他们竟然也没有走。
恐怕是想收买玄越宗的人,让他们守口如瓶。
“又是你们?”陈郢看到他就脸色一沉。
金丹修士面色如常从屋里出来,义正言辞,“我不与你们做口舌之争,是否曲直自在人心。”
说罢,带着人径直离去。
从未想到他还有脸说出这种话,陈郢差点气笑了,等到进了屋,发现玄越宗的三人都在,当即质问道:“他们怎么会在这?你们是不是也被收买了,打算倒打一耙?”
“这是何意?”李金有些不解。
闻星淡声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我相信你们。”
李金赶紧点头,“对对对。”
“但是你们所言我还需验证,此番去晋城,我们需要一同前往,倘若确定你们所言非虚,自会把东西拿出来,还望理解。”她神色如常。
简行云看了她眼,“可以。”
“那我们赶紧赶路吧,免得耽误了时辰。”李金迫不及待要启程。
简行云抬手,示意不急于一时,“我想看看那个邪修。”
闻言,陈郢悄悄扯了扯闻星衣袖,示意她不要答应。
谁知玄越宗的人有没有被天元宗收买,万一把邪修神魂放出来,他们抢了就跑,到时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星淡淡道:“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们也是担心邪修有阴谋,所以才想问清楚,别无他意。”李金正声道。
简行云忽然起身,示意不用多言。
一行人立即御剑前往晋城,当看到陈郢那个龟甲,李金和周益都颇为惊奇,似乎第一次看到这种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