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接过酒杯,盈盈一笑,“定据呢?”
刘全痴痴的从怀里拿出定票,又凑过脑袋想闻一闻她身上的香气,只闻到一缕飘香,顿时只觉心猿意马。
柳莺接过定票,猛地一手将他脑袋按在桌面,端起烛台,将烛液洒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
整个房间发出刺耳的尖叫,屋里其他人都吓得大惊失色,纷纷想要跑出去。
闻星抬手施咒,所有人骤然软倒在地。
“我可是刘家大公子,你们……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刘全疼的面容扭曲。
闻星手中出现一颗药丸,隔空弹入刘全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刘全疼的撕心裂肺。
柳莺盈盈一笑,“此话何意?不是你与她们在追求刺激吗?你与焱宗仙师友好交谈,她们还给了你灵石,才拿走定票。”
她手中出现一柄长笛,缓缓吹响,刘全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下意识开口,“对……”
见他意识被篡改,柳莺懒得多看一眼,只是拿出丝帕摆摆手,满脸都是厌恶与嫌弃,宛若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二人很快走出了流月楼,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陈郢给李金摇的卦还没算完,他就知道,里面那个大公子多半是遭老罪了,不过也是活该。
正常人谁会去圈养鲛人玩弄,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我刚刚听见里面有尖叫,没事吧?”李金快步上前。
闻星面不改色,“已经解决了,走吧。”
“走走走,我们还得赶路。”陈郢立马催促起来。
几人重新回到铺子,掌柜看到她们那么快就拿回了定票,也没有二话,带着几人进入后院房间。
一个长着鱼尾的女子泡在鱼缸里,上面被巨石封住,还贴了符咒,就是怕她逃走。
“几位不知,这鲛人离开水,就会长出双腿,可是长期不接触水,又会枯竭而亡,几位若是需要,这个鱼缸就当我送你们了。”掌柜十分热心的介绍。
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衫,还被打湿了,陈郢几人都赶紧别过头,不敢多看。
“不用了。”
闻星掀开巨石,将满脸恐惧的鲛人抱出来,又拿出衣服给她披上。
“这是剩下的灵石。”柳莺递过去一个袋子。
掌柜立马接了过来,又亲自将几人送出去。
鲛人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看见闻星手里的玉石,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对几个男子依旧充满了厌恶,更不敢靠近。
等到出了商铺,闻星才告诉她,自己是受阿明所托将她带回去的。
听到阿明还活着,阿花泪流不止,一颗颗鲛珠落在地上,陈郢赶忙蹲下身捡了起来,这可都是宝贝。
柳莺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好歹等人走了再捡。
“我送她回去,你们先行一步。”闻星看向简行云。
后者没有说话,再次戴上斗笠径直离去。
知道闻星财大气粗,能用上品瞬移符追上来,陈郢也没有多话,揣上鲛珠跟了上去。
闻星示意柳莺路上小心,注意提防玄越宗几人,随即就带上阿花御剑回北海。
现在她已经是金丹后期,哪怕不用上品瞬移符,也能追上去。
只用了半个时辰,她就把人带到了北海,并叮嘱对方以后不要轻易出海。
“谢谢你。”
阿花整个人激动的在发抖,海风拂过她柔顺的发丝,迷茫的双眼迸发一阵感激,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回家,望着眼前的救命恩人,更不知如何报答。
“你们如果想要我的眼泪,我以后都攒着送给你好不好?”她想起陈郢的举动,似乎知道该如何报答。
闻星摇摇头,“不必了。”
“那我的血呢,我听那些人类修士说,鲛人的血很有用。”阿花伸出胳膊,似要割血给她。
闻星制止她的行为,目光认真,“渔民为了牟利,捕杀鲛人,我没有办法彻底阻止,你只需明白一件事,永远不要相信人类,哪怕我救了你。”
四目相对,阿花怔了怔,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直到踏入水中,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她眼。
闻星就这么看着她消失在海里,良久,直到神识探入海底深处,确定阿花已经和鲛人们团聚,跟着写下密信传信宗门。
在执法堂这么久,她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凡事都要留痕,不然就会后患无穷。
晋城的事还未可知,万一真有什么问题,向宗门交代一声还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约莫行了三个时辰,她才追上一行人,周益忍不住询问
,“你们为何要救那个鲛人?”
陈郢斜了他眼,“兄弟你说的什么话,只准你们玄越宗救人,就不允许我们焱宗救人?身为正道弟子,锄强扶弱乃是本分,还要问为什么吗?”
周益面露歉意,“我听说你们焱宗大部分修的都是无情道,还以为……”
“那你这就是偏见了。”陈郢一本正经解释起来,“无情道最高境界就是化小爱为大爱,而不是拘泥于一点私欲。”
听到这话,李金若有所思的点头,看他的眼神也透着敬佩,似乎没想到焱宗弟子还有这番见解,倒是他们思想狭隘了。
见他们被自己的思想折服,陈郢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柳莺懒得拆穿他,而是摸了摸灵宠脑袋。
大概天黑时分一行人才来到晋城,因为城主中毒,晋城已经戒严,夜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直到她们拿出身份木牌,守城的才愿意放行。
夜深,整个晋城万籁俱寂,甚至看不到些许灯火,似乎就连百姓也嗅到了不对劲。
待来至城主府,守卫看了他们身份木牌,然后匆忙叫来了管家。
“未能出城迎接,还望几位仙师勿怪。”管家连忙请几人进去。
城主府戒备森严,几人被带到了大厅,简行云拿出了宗门密信,言明要见城主。
见状,管事略有为难,表示自己无法做主,随后就去请来了城主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代城主。
看完了密信,唐志又打量了几人一眼,随后缓缓坐在上首,接过下人递来的灵茶,轻抚着茶盖,“只有一封信,我无法确定你们的真实身份,如今我父病重,实在不敢让闲杂人等靠近,还望几位勿怪。”
“这可是掌门亲笔,你若不信,可以让人去玄越宗确认。”李金皱眉道。
唐志挑眉,“当然,我马上就让人去玄越宗问问,若确定几位身份,届时我必定带你们去见家父。”
听到这话,周益颇有些焦急,“可一来一回这么久,城主不知能否等的起?”
唐志用力将茶盏拍在桌上,面露不悦,“你们可是在诅咒我父亲!”
陈郢里里外外打量着城主府,神色略微沉重,他记得这段剧情里没有这个唐志,晋城城主只有一个女儿,一定是龙傲祥,这臭小子抢走了他的主角光环,导致现在剧情都变了。
“唐公子莫要动怒,我们带来了生樾花,只要给城主服下便能解妖毒,倘若因为路程而耽搁了救人,届时如何是好?”李金耐心解释。
闻言,唐志眼神一变,“真的?”
他细细打量几人,似乎在判断他们所言是真是假,半晌,才面露歉意,“如今情况特殊,我实在无法带你们去见家父,不过你们将生樾花交给我也是一样,待家父醒了后,定然会感激玄越宗大恩。”
听到这话,李金看向了简行云,后者伸手,密信骤然从桌上飞入他手中。
“那就不打扰了。”他转身要走。
见状,唐志立马上前阻拦,眼中带着些许警惕,“你们既然带来了生樾花,交给我不是一样吗?还是说你们救人是假,借机谋害我父亲才是真?”
话音未落,外面一群府卫就将大厅团团围住,每一个人都是筑基修为,甚至还有一个金丹修士。
晋城地处要界,城内恐怕不仅只有金丹修士,怕是还有淬神修士坐镇。
思及此处,柳莺又看向了闻星,似乎在问要不要强闯,反正她们已经仁至义尽。
“那我们便住在府中,待城主何时有了意识再做决断。”闻星出声道。
唐志冷笑一声,“你们明明可以将生樾花交出来,可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究竟意欲何为?!”
“有就要给你们,你谁啊?脸这么大?那是你爹,又不是我们的爹,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以为生樾花是路边的野草,说有就有呀?”
陈郢怒道:“再说你不让我们见你爹,万一把东西给你,你爹有个好歹,到时候怪在我们头上,我们岂不是成了替罪羊?”
看着这个只有筑基修为的臭小子,唐志眯了眯眼,面上露出些许冷意。
沉思片刻,他还是退后几步,语气温和,“好,那就请几位先暂住府中,待家父何时有了意识,再决定是否接见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