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梁既明只当他这个反应是恼羞成怒、想亲又不愿承认,有些想笑,抬手轻捏了一下他发烫的耳垂:“少爷开心就好。”
姚臻瑟缩,撇过脑袋……
真特么丢人。
回房大少爷立刻滚进卫生间,又一次把自己嘴唇搓得起皮,原地转了两圈,拿起手机给小卫打电话,让他去前台查那位李总到底要在这酒店住几天。
十分钟后,小卫回复他:“他们是今天办的入住,开了两间房,预定了四个晚上。”
姚臻:“……”
这不成,绝对不成。
第二天一早,梁既明正准备出门,难得早起的大少爷自主卧出来,连衣服都换了。
梁既明有些意外:“少爷今日没睡懒觉?”
姚臻伸着懒腰:“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出门。”
梁既明问:“去哪?”
姚臻答:“望城。”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楼顶停机坪,来接他们的直升机停在这里等。
这是昨夜姚臻特地让助理安排的,四天而已,出去躲躲就是了。
“把事情交代给黄经理,不用你事事盯着,他才是这酒店经理,放宽心,你陪少爷我出去。”
姚臻笑嘻嘻地说着,拉梁既明上飞机。
梁既明问:“去望城做什么?”
姚臻只说:“去了就知道。”
梁既明拗不过他,抬手按了一下他后背:“走吧。”
引擎轰鸣声中,直升机起飞。
姚臻戴上耳机,用口型冲梁既明说了几个字。
大少爷扭头兴致勃勃地看向机舱外,梁既明慢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去度蜜月。”
望城是这边半岛上的一座海滨城市,也是当地首府,自翡静岛乘直升机过去,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小卫昨晚就已预定了这边的酒店,到了之后他们先过去放行李。
电梯上行,两手插兜里的梁既明忽然问:“度蜜月为什么还要分两间房?”
“……”刚只是故意逗他的姚臻哪里想到他这么刁钻,“你难道还想睡少爷我?”
梁既明没想法,他就是觉得这位大少爷怪别扭的,想又不承认,口是心非得厉害。
照旧是一间大套房两间卧室,说来度蜜月的姚臻其实只为了换个地方睡觉。
他昨晚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三点,今早又起得太早,困得睁不开眼。
“我先去睡一觉,下午我们再出去玩,”姚臻交代完,想了想又不放心,叮嘱梁既明,“你一个人不许出门,别被坏人拐跑了。”
梁既明好笑问:“哪来的坏人?”
坏人不一定有,但没准又碰上什么熟人。
姚臻强调:“总之,不可以。”
梁既明没往心里去:“去睡你的吧。”
姚臻进去卧室,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以后。
他爬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却没见到人,站那里正发呆,房门自外刷开,说不许乱跑的人从外头回来。
“醒了,再不醒天都黑了。”梁既明走进来,看着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姚臻有点不高兴:“我说了你不许独自出门。”
“没出门,”梁既明上前,在餐桌上搁下给他打包回来的下午茶,都是姚臻爱吃的点心和糖水,“去楼下餐厅吃了个午饭,在酒店沙滩上转了转,顺便找这里前台打听了一下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刚又去餐厅给你打包了点吃的。”
姚臻是真饿了,不再计较,过来餐桌边坐下,看着梁既明拆开餐食包装袋,犹豫问他:“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梁既明问:“什么什么人?”
姚臻胡言乱语:“搭讪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少爷,”梁既明打断他,“我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不会随便被人拐跑。”
姚臻拿起勺子,嘟囔:“那谁知道。”
梁既明见他这样,以为他是没有安全感,还担心自己会抛下他离开,有些无奈。
伸过来的一只手罩住自己头顶,姚臻莫名其妙,抬了头。
梁既明看着他,以目光抚慰:“别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不会走。”
姚臻:“……哦。”都说了别这么肉麻,怎么不听的。
傍晚他们才一起出门,去附近商圈逛了逛。
这边有个香氛展,姚臻很有兴致地说过去看看。
展出位于这里的一处现代艺术馆内,空间不大,但设计精妙。
光线柔和的室内,一座座发着光的展台呈花瓣状排开,陈列了形态各异的香瓶。
芬芳弥漫,隐秘而挑逗。
姚臻兴致勃勃,拉着梁既明穿梭其间,寻宝一样逐个嗅闻试香纸。
“你也闻闻?”他将一张试香纸递到梁既明鼻下,扬了扬下巴,笑看着人。
梁既明依言嗅了嗅,前调是浓郁的草木气息和湿润清新的雨水味,还挺好闻。
他看了眼这瓶香的名字“雨后青绿”,点点头:“很写实。”
“写实啊?”姚臻啧了啧,又拿起另一张,“这个呢?好怪的味道,竟然有香氛的气味闻起来像墨水。”
他嘴上嫌弃,却又忍不住皱着鼻子多闻了几下。
梁既明看着他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目光在他神采飞扬的脸上多停了片刻。
鼻尖萦绕幽香,但到底只是浅薄虚妄的感官刺激。
甚至不如身边这个人鲜活的气息和温度更为真实。
“你再试试这个……”姚臻将手中试香纸凑近梁既明。
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姚先生?”
两人转头,热情笑着的年轻男人上前来跟姚臻打招呼:“真是姚先生,我刚还以为看错了。”
姚臻愣了一下,想起来这是他之前给沈静禾定制生日礼物时,找的那位调香大师的助手。
当时为了说清诉求,自己还跟他们视频通话过几次。
他好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进来时瞥见的这个展举办人的名字,就是那位大师。
“……”好巧。
对方笑问他:“姚先生是特地来给老师的展出捧场的吗?”
姚臻也不好说不是,随便跟人寒暄了几句。
年轻人大大咧咧,顺嘴便问:“对了,上次老师亲手调的那支‘谧境’,姚先生你说要送人的,那位小姐还喜欢吗?”
空气一瞬间凝滞。
梁既明瞥了眼大少爷,没做声。
姚臻反应迅速,一把挽住他胳膊,回答人:“喜欢,当然喜欢,我送给他,他可喜欢了~”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那支香虽然气味偏中性,但当时他特地确认过是送给女生的。
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会追根究底,这人也聪明,很快回神笑着道歉:“啊,原来如此,不好意思是我先入为主了,这位先生喜欢就好。”
助手还要招待其他客人,跟他们闲聊几句便说失陪。
姚臻尴尬得很,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致。
走出展厅时,梁既明问他:“你找人定制礼物,连送男人还是送女人都不跟别人说清楚?”
“不好意思说,”姚臻眨眨眼,“我害羞。”
梁既明道:“刚抱着我胳膊怎么不害羞?”
姚臻不再理他,拆开了刚临走时拿到的每人都有的香氛小样。
梁既明也岔开话题:“这个展出挺有意思的,我们酒店是不是也可以办类似的活动,在酒店里弄一个艺术长廊,不定期地请人来办展,各种类型的展出都可以。”
姚臻问:“到哪里去请人?”
“少爷不是人脉挺广的?”梁既明问,“你那些朋友,应该也不是只会花天酒地吧?上次听他们聊天,一个个都很懂得玩,会玩也是种本事,他们也许有这方面的路子。”
姚臻意外道:“我还以为你看不上他们呢。”
梁既明懒得说,不认同他们的生活态度是一回事,但这些人天生就会投胎,那些普通人接触不到的资源往往就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
姚臻有些看不惯梁既明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傲慢,拨开手中香氛小样,直接喷到他领子上,凑过去嗅了嗅。
清新的海水与柑橘的气息纠缠,出人意料地好闻。
于是他又贴着梁既明多闻了几下。
梁既明站定没动,垂下眼,盯着往自己颈边拱的毛绒脑袋。
片刻,他轻声开口:“少爷是在勾引我?”
“??”姚臻后退开,踩了他一脚,“才没有,别想。”转身就走。
梁既明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跟上。
色厉内荏,口是心非,炸毛小狗。
梁既明心道,或许还应该加上一句——
有点可爱。
第16章 ……有点燥
到望城的第二天,姚臻带梁既明去这边的游艇会码头。
“少爷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我的人脉,给酒店拉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