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姬小瓷笑盈盈地提醒道:“不叫上榊原莲一起吗?”
他说话总给人一种意有所指不适感,榊原葵往莲那边瞥了眼,抢白道:“莲要去足球队。”
他说完,拽着祁加宝的手臂往外走。
“你们俩吵架了?”姬小瓷看热闹不嫌事大,背过身问榊原莲,然后慢悠悠追上两人。
吃完午饭到图书馆,路鸣早就占好座位,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在便利店买了面包和牛奶,祁加宝觉得稀奇,摸摸他的脑袋感叹:“我们鸣鸣真的长大了。”
“就是不知道这学习的劲头能保持多久。”
她在路鸣身旁坐下,不甘落后地拿出教辅书开始做题,顺便修改上一节课发下来的宗教政治的论文,自习桌上的另外三个人被她抛到脑后,整整一个多小时,连姿势都没变过。
她既然下定决心要提高绩点,稳住之前因为打工而上上下下的成绩,就不允许自己被无关紧要的事情分去心神。
现在的生活条件和学习条件和之前比已经好太多,没有不全力以赴的借口。
榊原葵和路鸣也埋头苦学,四人占据的这个角落只有写字时笔尖和纸张摩擦带出来的沙沙声。
只有姬小瓷觉得焦躁不已。
数理化这些传统学科和原来的世界没太大区别,找了补课的老师很快就能追上来,但是宗教政治和历史是完全不同的体系,这里学的是打大灾变之后的联邦历史,且宗教派系林立,新教与旧教争斗不休,补起来工程浩大,没法一蹴而就。
至少要跟祁加宝考到同一所大学。
最惨也要在同一个区才行。
他强压着燥意写了会儿作业,没几分钟就把书丢到一边,在露台上对着空调出风口吹了一会儿,清醒了许多。
姬小瓷一离开,路鸣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最近跟他走得好近。”
祁加宝写字的手一顿:“有什么问题吗?你吃醋啦?”
“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神经兮兮的。”路鸣不自在地偏过头,摸了摸鼻尖,“不是那个意思。”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跟他的目光对上,“还好吧。”
“不过你放心,”她拍拍路鸣的肩膀,安慰道:“鸣鸣在我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我不是……”他耳朵发红,飞快地瞄她一眼,声音倏地拔高,惹得正在做题的榊原葵皱眉。
他压低声音:“以后禁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他瞪着祁加宝,可惜没什么威慑力。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含蓄了。”她奇怪道。
当然是本来就不纯洁的友情变质得更彻底了啊!以前那些轻易就说出口的羞耻感满满的话,再想说反而变难了。
他一胳膊捣在祁加宝身侧,用武力镇压她:“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好好好。”祁加宝托着下巴,一副敷衍的模样。
他恨她是个榆木脑袋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咱俩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说话间,两人的肩膀同时被姬小瓷搂住,他一手一个,挤到中间轻声问道:“说悄悄话呢?”
祁加宝理直气壮:“对啊。”
他吹得浑身冰凉,说话的时候都冒着寒气,揽住两人肩膀的手隔着布料都让人感到冰冷。
路鸣不自在地挣开。
祁加宝不客气地拍他手背,把人赶到一边,嫌弃地说道:“像蛇一样。”
“你都不关心我。”姬小瓷委屈道。
“毕竟我们是命定的敌人。”虽然这么说,还是把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里面有药茶,我还没喝过,是干净的。”
路鸣移开和他对视的目光,拿出手机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指着上面的推文说道:“下次放假一起去逛街?你以前最爱看的动漫重制了,近期在中心商场有活动。”
“真的诶。”祁加宝惊喜,看着图片上华丽的蔷薇宫殿,想起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搬进去和主角一起住,“可是我最近很忙。”
路鸣:“持续一个月呢,有空了再去也可以。”
他们俩讨论得热火朝天,补完了两科作业的榊原葵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随即转开目光,“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祁加宝伸了个懒腰,“我下午第一节没课,你们先回去吧。”
她打算在这里待到上课为止,姬小瓷弯起唇角说巧了,他也没课,趁路鸣起身的时候换到祁加宝旁边去坐。
“拜拜啦。”他冲另外两人摆手,笑着说道。
正好路鸣在和祁加宝道别,她抬头看见两人一模一样的笑容,觉得诡异。
之前只是想,现在夹在两人中间直面冲击,她有点迷糊。
“走了。”最终是榊原葵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和另外两个人不熟,也没有跟他们交际的打算,拿着作业独自离开。
姬小瓷支着下巴,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虚假的笑容,盯着路鸣,“你怎么还不走?”
他刻意浮出来的面具般的假笑,像一个姗姗来迟的答案,答复路鸣之前在医院里问的那个问题——为了达到目的,他当然可以一辈子装下去。
路鸣一阵恶寒。
之后一连好几天,祁加宝都维持这种高强度学习,自习小组多了榊原葵这个固定成员,最值得高兴的是,她这学期第二篇宗教政治的论文拿了a+,这可是升上高中以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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