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阵法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短时间内将流传的灵力全部聚拢为他所用,提升他的能力程度。”
禅院直哉用指腹轻轻抚摸着法器,感受着那冰凉又粗糙的触感,轻声道:“我们现在解开了阵法,理论上的人实力上应该是有所减退,也许他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你在听吗?”
“白濑?”
禅院直哉转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种麻木和僵冷,他无言的看着身后那倒在土地上的少年————
白濑面色如金纸,一张惨白的脸上唯一有颜色的地方就是那被挖掉眼球的两个血洞,两行血液夹着组织泪顺着他的脸颊留下,血液已经干涸许久凝成了褐色,冷不丁看过去像是淌了两行酱油眼泪。
少年现在失血过多,全身冷得打颤,躺在地上努力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颤抖的将大拇指伸进口中用力用牙齿咬住。
“……”
禅院直哉沉默半晌,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羽织轻轻为对方盖上。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轻的像羽毛般,像是怕声音大点对方就被他震死了一样:“…我们已经到了,你真的要过去吗?”
不远处,实验室的方向烟尘弥漫。
“……”
白濑诚一郎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抽水马桶一样的声音,他艰难的用指甲抠了抠喉咙,然后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终于,他说话了。
“带我…过去!”
……
……
陈采莲拔掉亚当的头颅之后,手立马放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之上。
“……”
中原中也愕然与陈采莲对视,陈采莲那双狂热、亢奋、焦虑、痛苦的双眸映入他的眼帘。
陈采莲脸色狰狞的看着天空退散的绿,扭曲的笑了两嗓子:“姜雪衣!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中原中也:“……”
陈采莲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猛然用力,中原中也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叫出来声:“莲!!!”
魏尔伦瞳孔缩小,怒容瞬间爬上了面庞,如碎金般的发丝在空气中飞扬。
“放开他!”
下一秒,魏尔伦的攻击如约而至——
“呵。”
陈采莲冷笑一声,想都没有想,直接扯着中原中也的身体挡在了自己前面!
“停下!!”兰堂大声呵斥。
空气中疯狂凝结的密度在中原中也的面前险险停下,削掉了他的一缕橙红色的微卷发。
“……”
直到这个时候,中原中也依然紧紧的握着陈采莲的手腕,那双湛蓝如天空般的双眸像是南极中随着冰度在海洋里高速融化的冰川,随着陈采莲的动作摇曳颤抖。
【你可以当我的学生吗?我来做你的老师好不好?】
“……”
中原中也面色苍白,转头试图去看清身后那人的脸。
陈采莲双眼通红宛若泣血,面色狰狞的猖狂大笑,那往日如同清泉般动听的声线此时尖锐刺耳:“来呀!!哈哈哈哈哈哈!!都来杀我!我要让你们看看是我先死还是这小子先没!!”
【我也许就是为了你才会来到这里】
“安静。”
兰堂站在魏尔伦身前,他们两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默契、或者说是行为习惯;兰堂面无表情的一抬手,魏尔伦瞳孔立马缩小,身体像条件反射一样停在原地。
这个拥有着一头海藻般长卷发的法国男人面色冷静而审视,抬头眯着眼睛看着陈采莲:“莲先生,事情发生都是有原因的,我们未必不可能解决您的诉求——您究竟想要什么?到底要怎么做您才会停下?”
“怎么做?”
陈采莲将中原中也牢牢地揽在怀里——中原中也脚步踉跄,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的靠在对方的胸膛上。
他靠在陈采莲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因为说话而震动的胸腔——
“我要的就是中也,你们滚蛋不就行了吗?”
“一个个像狗娘养的杂种一样前仆后继,怎么都那么喜欢把自己当回事儿呢,本来就不关你们事情啊。”
中原中也终于开口了:“做什么?”
陈采莲一愣。
他困惑的看向陈采莲,那有些空白的面孔上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你需要我做什么?”
魏尔伦怒气值顶天,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兰堂,面色阴冷的看着陈采莲和中原中也:“中也,你还不明白吗?!”
“这个人从一开始接近你的时候就不安好心。”
“他就像创造你的那些研究人员一样,贪图你身上能够创造的利益,你们之间所有相处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别有所图的虚假之上。”
“我别有所图?”陈采莲乐了。
他的手掌轻轻的抚摸在中原中也细嫩的脸庞,声音轻快的好似理所当然——
“真人我就算是别有所图又如何?这小子可是实打实在我身边养了两三年,我几乎将他捧在手心上当半个儿子养了,要是没有我,他早就在那天晚上体内异能爆发、失去理智、后半生跟个妖兽一样晃荡在镭钵街中了。”
陈采莲说到这里面露憎恨,一把掐住了中原中也的喉咙。
“真人我为了他折了二十几年的寿!他这条命就该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指点点?”